源義經活躍於日本從古代轉向中古的激變時代。義經生於1159,死於1189,其一生相當於後白河上皇(1127~1192)的院政時期。
在天皇家是後白河天皇跟崇德院的兄弟相爭。中世的院政始於白河院,白河院死後,執行院政的鳥羽院不喜歡其與待賢門院所生的崇德天皇(傳言實為祖父白河院之子),於是逼其退位,另立他與美福門院所生的近衛天皇。近衛天皇死後,崇德院本以為會是自己或自己的兒子重仁天皇繼位,沒想到鳥羽院卻立弟後白河為天皇。於是開啟了鳥羽,後白河,崇德三人的爭端。
在攝政王藤原忠實家也發生了忠通,賴長兄弟爭奪攝政跟家長位的對立局面。源家的當主為義是支持賴長的,而鳥羽院為了打壓攝政王一族之力,便重用平家的人。於是為義被冷落,之後更被以未平復八男為朝之亂為罪名革去官位。長男義朝卻於此時脫離父親接近鳥羽院,並被任命為下野守。
保元元年(1159)鳥羽院一死,崇德院跟後白河的對立就到了一觸及發的地步。於是,後白河天皇招集了忠通,平清盛,義朝等大將。而崇德院則招集了賴長,為義,平忠正等人。
此戰始於天皇的突襲,一戰定了勝負。
崇德院的武士都被處了極刑。義朝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為義,連兄弟們也都殺的一乾二淨,除了女子外。(除了老八為朝被放逐伊豆)。
義朝雖然勝利,卻必須背上大義滅親的罪名,但這也是為了保全源氏之名而不得不做的事。源義朝就是賴朝跟義經的父親。有了父親的例子,於是他們兄弟的相爭實在也不是很特別,也不是單純的個人喜好問題。
三年後,發生了平治之亂。後白河天皇成為上皇,其子繼位成為二條天皇。藤原信西跟信賴兩人為了爭奪上皇寵信而失和。信賴因為不滿信西之權勢,於是勾結了希望二條天皇親正的藤原經宗跟惟方,並煽動不滿清盛的源義朝發動反信西清盛之亂。義朝招集了畿內殘存的源氏一族。
12月4日,義朝趁平家不在京都,發動政變一舉成功。義朝將天皇跟上皇關了起來,並把信西下獄。趕回來的平清盛獲得天皇親政派的暗中協助,救出了天皇跟上皇。形勢逆轉,清盛率領畿內平家優勢兵力發動反擊,並在京都清盛的六波羅府大戰。後來,由於源氏發生倒戈事件,源家軍大敗。
於是,義朝一族慘遭流放。
一行人好不容易到達美濃,卻發生三男賴朝走失,重傷的次子自殺的事。義朝為了捲土重來,命令全家分兩路,長男義平率隊往北陸,自己則前往投靠尾張的長田忠致。但被忠致背叛,於隔年二月在六條河原被殺。
賴朝雖也被捕,卻被清盛義母釋放,被留放伊豆。(據說是賴朝長的跟清盛義母過世之子很像,故免殺身之禍)。
義朝正室是賴朝之母,是熱田大宮司的女兒。他還有個美貌聞名的小妾,名為常盤,她就是義經之母。常盤知道危險將至,帶著三名幼子出走。這時的義經還只是個小嬰兒罷了。
當常盤知道自己母親被牽連入獄後,便回京都自首了。清盛貪戀常盤之美,便以三子出家為條件,放過了三子。常盤嫁給清盛後,後來還替清盛生了一男一女。
去了奧州的義經
據說到鞍馬出家的牛若,在知道自己是義朝之子後,便發誓要復仇。還向天狗學了武藝。
在現在,當然聽起來很荒唐。但深信山裡有天狗的事情並非在古代才發生,事實上在戰前仍然有許多人相信小孩不見了是被天狗綁去。
十六歲時,義經離開了鞍馬,去了奧州投靠藤原秀衡。秀衡以平泉為中心支配全奧州。由於此地盛產沙金,所以十分富有,雖然免不了要跟朝廷進貢,但仍可算是個獨立勢力。
促使義經前往奧州的是販賣沙金的吉次,他在”義經記”中被描述成把牛若誘拐獻給秀衡的人口販子。
前往的路上,義經由於打敗強盜而被揭發為源氏之子的身分。之後在”鏡之宿”的地方舉行了成人之禮。由於沒有父親幫他戴上禮帽,只好由他自命名為源氏九郎義經。不過,在”義經記”一書中卻記載著義經是在熱田神宮由父親的岳父(外公?)大司官藤原季範擔任行禮之人。
到達平泉的義經受到秀衡的歡迎,被賜與8大軍的軍權。秀衡只把其他10萬兵力給自己的兩個兒子泰衡跟忠衡。這是”義經記”的說法,在”平治物語”卻有不同的說法。秀衡為了”如果款待義經,一定會被平氏追究責任,但如果趕走義經又失武士體面”而煩惱不已。
之後,義經在奧州的生活完全不明,甚至在”源平盛衰記”中義經根本沒去奧州。當他告別吉次後就直接去上野找尋伊勢三郎了。
義經跟伊勢三郎初次見面,”義經記”說在上野板鼻,而在”平治物語”則說是在上野松井田。這兩個地方對於前往奧州都必須繞道而行,為何義經會如此做呢?柳田國男指出,那是義經不得不招伊勢三郎為自己第一個家臣。
其理由就是伊勢三郎是義經最好的家臣之一,他跟牟慶同為義經的左右手。唯一不同的是牟慶幾乎不曾出現於任何史料中,三郎卻在”吾妻鏡”等書出現過。
當義經無視景時的”逆櫓”之論,在暴風雨中奇襲位於讚歧的屋島的平家時,開路先鋒正是三郎,讓志度三千餘騎平家軍不流血投降的也是三郎,在壇浦之役生擒平宗盛跟其子清宗更是三郎。岡見正雄在解釋”義經記”時說:
“翻開’平家物語’,判官義經的驍勇背後,往往有三郎的影子。…..它所描述的是當眾猛將熟睡之時,唯有義經跟三郎勇敢的醒著。”(岩波日本古典文學大全)
伊勢三郎出生於伊勢,在鈴鹿山當山賊時被捕,被流放到上野松井田。但仍然不改其賊性繼續當山賊直到成為義經家臣為止。並取了義經名字裡的一個”義”字,取名為伊勢三郎義盛。
後來義經逃亡時並未追隨,在鈴鹿山與賴朝軍抗戰不敵自殺而死。(另一說是被捕後斬首)
話說在平泉的義經,在翌年又偷偷溜回京都。這是一項危險之舉,但卻看不出義經的動機何在?唯一的可能是出在故事的作者,為了完成英雄的故事,就必須藉著他再出現才行。一方面他不但是武藝高強的人,也是一員精通兵法的大將;而另一方面,也是要安排他跟牟慶的相逢。
當義經躲進山科好友的家後,知道在京都一掘河有一位叫做鬼一法眼的陰陽師,藏有天皇所賜的太公望所寫的兵書”六韜”。義經為此就住進他家,和其女訂婚,學習了六韜裡的兵法而成為卓越的兵法家。
接下來,就是與牟慶的相逢了。
何謂牟慶七寶
遇見義經之前的牟慶是個惡名昭彰的法師。他成年後寄居於比叡山的西塔,卻因為做了許多荒唐事而被趕出寺院。
後來他到各國修行,最後來到了京都,決定收集一千把刀,所以在每晚奪人刀械。某天晚上,他只差一把刀就完成心願,這時在五條天神之前,有一名男子身帶鑲金大刀,吹笛而至。當牟慶想奪其刀時,那男子卻騰空而起,消失無蹤。此人即為義經。
第二天他又到清水觀音的正門前等待,從清水坡那邊傳來了笛聲。其人身穿女裝,但分明是昨晚之男子。牟慶使勁一擊,卻反而被義經打倒,於是他便立誓成為義經家臣。
這個故事就是”橋牟慶傳說”,雖然這是發生在五條大橋上的事,但在那時代還沒有五條大橋之名才是。在平凡社的”大百科事典”中牟慶的傳說有很多,我們現在來看看。
根據”義經記”中的記載,熊野的別當強奪了大納言之女所生的兒子即為牟慶,乳名鬼若。其母懷孕十八個月才生下他,一出生髮已及肩,牙齒也都長好了。其父以之為鬼,本欲殺之,但經其母苦苦哀求下才交由其父之妹送至京都扶養。
其他的傳說都是諸如”生下後丟至山中長大”,”其母懷孕八十年方生下他”云云等英雄化的傳說。但牟慶膚色極黑,卻是共同的特徵。原因是在於”義經記”中說牟慶六歲那年皮膚生瘡所致,而在”武藏坊牟慶由來”中則說這是牟慶其母在懷孕吃下鐵所致。因此牟慶身上除了某處是肉外,其他地方都是鐵造。由於牟慶之母是打鐵師之女,於是牟慶便跟打鐵師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有一句話”牟慶之千人力”牟一,牟慶的確是名大力士,在日本全國都有牟慶的力石或足跡石的遺跡。
他是一個很奇特的人物,後半生被描寫成智勇雙全並且幫助義經的忠臣。和他的前半生有天壤之別。他之所以這麼受民眾歡迎,也許是他的行為總是脫出常軌,反而滿足民眾不能改變一成不變的生活的心願吧?
文獻中出現”牟慶七寶”則是江戶後的事了,這是以法師裝扮背著七種道具的姿態來象徵牟慶”惡黨”身份的故事。
牟慶的七寶,根據文獻上所載說法不一,但大多是鐵耙,撮棒,木槌,鋸或鋼叉等非正式武士所用的武器,而是木匠或狩獵用,甚至是強盜的生活必需品。
關於牟慶七寶,很有可能是後人加上去的,因為牟慶的惡黨(違抗朝廷,莊園主人的武裝集團)身分。惡黨活躍於謙倉後期跟南北朝時期,因此破綻而被懷疑。
隨著與牟慶的相逢,故事就要進入義經,賴朝兄弟感人的相逢了。(和後來的對立多麼諷刺)
源平合戰中的義經跟幕府體制中的義經
“吾妻鏡”中說,義經在黃瀨川與賴朝感人的會面後,便在謙倉成家,並被稱為”九郎主”。這是對跟賴朝有近親關係的源氏或北條時政的尊稱,也就是說承認義經是源氏的御曹司了。不過,也被提到關於兄弟之間的嚴格順序。
養和元年(1181),在鶴岡八蟠宮寶殿的上樑儀式中,為褒獎木工而賜馬時,賴朝便命令義經牽馬,然而牽馬就表示為臣下之禮。當義經表示牽馬者不在時,賴朝便當眾責罵他。義經也只能乖乖聽命。
義經以武將之姿展露頭角是在壽永二年(1183)末,他和異母兄範賴一起奉命追討木曾義仲。同年七月,打破平氏防衛軍上京的義仲以其殘暴而得到惡評,又因奉立新帝問題和後白河對立,於是被下令討伐。這時候,京都的貴族只知道源氏的大將是賴朝之弟九郎。
元曆元年(1184)正月,義經打敗義仲上京。
在源氏相爭時,平家的人就重整旗鼓的回到了福原京,在一之谷建立了堅固的基地,並準備反攻奪回京都。賴朝兵分二路,主力的範賴率五萬餘騎沿海岸前進,準備攻打生田的森。另一路義經軍二萬餘則穿過丹波的山東來到播磨,從北邊襲擊一之谷。
由於義經從背後的鴨越奇襲,使的平家大軍潰敗逃往海上。在”源平盛衰記”中,伊勢三郎也成為幕府的武士。
不久,源平進入休戰狀態。以範賴為首的大軍返回謙倉,義經卻留在京都。範賴回來後,再度擔任追討使,由京都出發,義經前往送行。期間,義經的悲劇已經開始萌芽了。
賴朝對於義經的軍功態度令人十分不解。範賴出任了駿河守,然而義經卻什麼也沒得到。”吾妻鏡”中寫道:”源九郎主雖渴望步上仕途,但賴朝大人卻決不允許。”
留在京都的義經有很好的評價。”盛衰記”說他:”容貌優雅,進退有禮,絕非義仲之輩所能比擬。其他方面亦有很高才華。”不久,後白河於元曆元年(1184)八月任命他為左衛門尉檢非違使,九月又賜與從五位下的官位。義經說”雖非己所願,但聖意不可違”。但賴朝說:”賴範是自己請求任官方得以實現,義經默不吭聲,我才不任他為官。這次一定是義經向朝廷請求,義經已經不只一次背叛我了!”於是他把義經留在京都以示懲罰。
受到上皇提拔,義經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後白河對賴朝而言是”日本國第一大天狗”他能操縱平家,賴朝,義仲互相牽制,義經的任官可能也是其陰謀之一。
就此事而論,賴朝所言是對的。沒有賴朝的推舉,家人得以任位,這是有違常理之事。賴朝視之為叛亂也不為過。當時義經才26歲,鄉野長大的他被捲入政治的漩渦中一定很難受吧?
不久,進入山陽道的範賴軍陷入苦戰,賴朝不得已,只好再起用義經。有人擔心判官不在,京都治安堪憂,不如派副將去即可,然而義經卻一口拒絕,並說願意將生命賭在沙場,即使一死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見義經對賴朝的埋怨。
義經在攝津(大阪)的港邊招集了200餘艘軍船,準備攻打敵人主陣屋島時,卻遇見了暴風雨吹壞了戰船,因此沒有人願意出航。這是就開始了有名的”逆櫓”之爭。事情起於景時為了方便船的進退而認為應該在船頭尾加櫓以防萬一。然而義經卻對於一開始就準備退路的心態大表反感,於是雙方展開激辯。
後來義經不顧一切的強迫船夫出海,雖然只有五艘船跟隨。元曆二年(1185)二月十七日黎明,”逆櫓”之爭的正確與否已經不是義經腦中的問題而是實際的情況了。
船在暴風雨的橫阻下,花了十八天才到達平常只需三天的阿波國樁浦。登錄的義經軍只有150騎,十九日來到屋島的對岸,在民房放火使敵人誤以為有大軍來到,在海岸警戒的平家軍在遇襲後逃往海上,但得知敵方兵少後又反擊。
在勝負難分之時,一艘在竿上繫著紅底金太陽扇子的平家船出現了,有名盛裝女子在船上招著手。而源氏軍神射手那須與一宗高俐落的將其射落的故事就是有名的”扇之的”的故事。
後來再開打時,義經把掉落的弓再撿回來又成了另一個傳說。在敵軍猛攻的情況下冒險把弓拾回的義經說”我不是捨不得此弓,而是怕如果被敵方拾去,敵人會恥笑源九郎義經竟用這麼差的弓。”
此役中,佐藤繼信為了替義經接下以強弓聞名的能登守教經的箭而遇難。繼信跟其弟忠信都是由平泉出發時,藤原秀衡所賜的武士。
無視於平家水軍之強大的範賴軍攻入了周防國,卻陷入了連猛將和田義盛都主張退兵的窘境。元曆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征服了四國的義經花了一個月匆匆組成了水軍前往支援,於三月二十一日進攻下關東方的壇浦,而在彥島的平家也出動全均前往迎戰,這就是源平雙方最後的總決戰。”吾妻鏡”說源氏擁有840艘軍船,而平家只有500餘艘。但平家擅長海戰。
當時的海戰必須配合潮流的速度跟方向來進行,因此平家選擇了在海潮流速度較快的地方來進行決戰。三月二十四日,平家順著東方的潮流而來,立刻把源氏軍逼上了滿珠,干珠島。義經猛然的向平家軍的水夫船夫射擊,使敵人無法前進。
這時也發生了”義經飛越八船”的傳說。那是義經為了要跟平教經一決生死,而越過一艘又一艘船而去。當然,事實上義經只有一次跳過了約三公尺的船罷了。
午後三時,潮流的改變決定了勝負。合戰的結束在午後四時左右。失敗的平家軍紛紛跳海。其中還包括了帶著神璽跟寶劍的兩位尼姑跟幼小的安德天皇。其後的光景在”平家物語”中是這麼敘述著:
“投在海上的紅旗紅印,就好像落在河上的紅葉一般。一陣白浪之中似乎也染有微紅。失去主人的空船只有在海上漂泊著。”
不死的英雄傳說
義經的戰術除了壇浦一役外,全部都是奇襲,在當時看來是山賊跟惡黨的戰鬥法,非正式武士的作戰規則。
重視名聲的武士,作戰時一定報出自己姓名。有力武將會高聲叫出自己先祖的功績或是訴說我方的正義,以期罵倒對方。他們在衝鋒陷陣之時,每當砍下敵人腦袋或立下戰功時,也要馬上報出名號,以證明戰功屬於自己,也可以宣揚家名。這些都是當時武士作戰的規則。
因此,義經的戰法在東國武士眼中當然是不堪入目,而被認為不是名大將。與義經對立最深的則是尾原景時,他是派去監督義經的人。他對義經的批評雖受人責難,但卻也是他職責所在。然而,有些地方他卻也是實在太過分了。平家滅亡後一個月,他寫封信給賴朝報告戰果。他居然把勝利歸功於受石清水八藩(神)所助,而非義經之功。後來又在敘述義經近況時寫了:
“判官大人把勝利完全當作是自己的功績,變的傲慢不已,實在讓人無法心服。身為您的心腹的我,不知對判官大人做了多少次諫言,卻都不被採納,我實在很擔心會被降罪,真期盼能早日回到您身旁。”
當義經奉命把平宗盛帶到謙倉時,賴朝的使者卻禁止他進入,只把宗盛帶走。無奈的義經到了謙倉附近的腰越,寫了封信(腰越狀)給賴朝卻不得回覆。拜託賴朝心腹大江廣元調停也沒有效果。
之後義經就招集所有對關東有怨言的人回京都,結果激怒了賴朝而把原本給他的平氏舊領全部收回。
回到京都的義經卻意外的被賴朝任命為伊予守,而被命令討伐源行家。賴朝是個不按理出牌的人,有此舉也不奇怪。更何況賴朝早就懷疑身為叔父輩卻背叛賴朝的行家有跟義經串通的可能。
對於遲遲不動兵的義經,賴朝派了景時之子景季去查探。賴朝對於義經娶了平時忠的女兒之事也很在意。平時忠是清盛夫人的弟弟,在平家亡後本該流放,卻因當了義經岳父而免刑。
景季回來後報告說義經是因病不能行,然而賴朝卻認為是義經裝病而派人暗殺。計劃失敗後,義經,行家兩人帶著天皇的追討賴朝聖旨逃出京都,而使京都免於戰火之中,對於此舉,京都的貴族們都稱義經為”義子” 。
義經在逃亡西國途中發生船難,而和平時忠之女等人失散,在義經身邊的只剩靜等人。
此時,京都與謙倉之間也開始了政治上的鬥爭。對於追討賴朝的聖旨,上皇給予了全是被義經,行家兩人逼迫的藉口,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
對於此舉,賴朝反應當然十分激烈,認為自己替上皇對付了那麼多朝敵卻依舊遭此待遇,甚至大罵上皇為”日本第一天狗” 。同時,賴朝也沒放過這次機會,徹底削弱了朝廷力量,強化了武家政權的穩固。為了避免上皇獨裁,賴朝推舉了右大臣九條兼實去擔任攝政大臣。
賴朝為了追捕義經而四處追尋,甚至連比叡山之類的寺院都不放過。最後發現義經藏於吉野而前往捉拿時,卻只抓到了靜,義經等人早已離去。
靜是當時有名的白拍子,在送往京都後就被送去謙倉審問。同時也被迫在賴朝跟政子面前表演,靜故意在詩歌中提到義經甚至稱讚義經,而引起賴朝憤怒。但由於政子的勸解賴朝只有言不由衷的加以讚美。靜後來生了義經之子,卻被賴朝派人殺了。
除此之外,我們再來提一個叫”常陸坊海尊”的人物。在”義經記”裡後半期常常跟牟慶一起出現,但相反於牟慶的忠勇,他是個凡事先溜再說的人。最後的衣川一戰亦然,牟慶萬箭穿身而死(立往生傳說),他卻逃到山中寺廟茍延殘喘。甚至有傳說他非常長壽,活到了江戶初期,一邊為了棄義經於不顧而自責不已,一邊把義經的故事說的歷歷在目。
關於義經之後的傳說大多是以義經經過北海道逃到了大陸去。室町時代的”御迦草子”御曹司渡島”說義經逃到了蝦夷地的千島。江戶時代說他當了當地的大王。明治以後,甚至流傳他跑到大陸當了成吉思汗。
送給賴朝的義經首級是假的,這是證據之一。義經在書上記載死於文治五年四月三十日,但是泰衡的通知書傳到賴朝那是五月三十日,而首級是在六月十三日送到。陰曆的六月正是盛夏,已腐敗的首級如何分辨也是個大問題。這在江戶時代的水戶光國(水戶黃門,德川家一支)所著的”大日本史”中也有提到。
也有很多人主張西鄉盛隆並沒有死在城山,有人說他逃到了琉球,有人說在蘇俄看到他跟桐野利秋,明治二十四年(1891)俄國尼古拉皇太子訪問日本時,有西鄉同行之說也廣為流傳。西鄉跟義經的死都那麼令人不捨,不管實情為何,都足見其英雄資格不假。
----被激盪時代玩弄的義經。
幼年時的孤獨使他期望在兄長賴朝處得到親情。
然而賴朝本身也被命運玩弄,他對人類存著強烈的不信任感。
雖然打倒平家是共同目的,但賴朝和義經兄弟卻註定了以血濺血的悲劇。
八百年前的事,至今仍被傳頌著。
身為兄弟卻互相無法諒解的悲哀,跟難以互相撤除的心防-----
